【历史溯源】弓生淖尔布/夕照下的纵横家——鄂尔多斯蒙古王爷沙克都尔扎布之王权结构

【历史溯源】弓生淖尔布/夕照下的纵横家——鄂尔多斯蒙古王爷沙克都尔扎布之王权结构

旗扎萨克、衙门和葛根(高级活佛)的住所及办公场所,鄂尔多斯蒙古人称之为“商”;旗扎萨克府邸,称作“诺颜商”。为了表述方便,这里把“诺颜商”称作王府。

蒙旗权力结构中,王府无疑处于中心地位,是王公制度的神经中枢。

衙门是旧政治体制的产物,是旧文化的渊薮,是反抗新体制蚕食的堡垒之一,故变化最难,固守最坚定。

衙门是旗扎萨克的办事机构,类似“内阁”。基于处理公务之便,各旗旗衙门均建在王府左近。衙门设协理2人、管旗章京1人、梅林章京2人,辅佐扎萨克处理事务。

协理台吉由扎萨克从旗内王公台吉中选拔,经盟长呈报理藩院,由皇帝任命,实行终身制,一般不得世袭。

管旗章京协助协理台吉管理旗务,其职权仅次于协理台吉,但它无权代理扎萨克办事。管旗章京及以下官员可由一般平民担任。管旗章京经盟长批准任命,无需皇上批准。

梅林章京管理本旗的行政和军事事务,受协理台吉和管旗章京的监督,其任命,由扎萨克王公决定,不需经过盟长批准。

从扎萨克到梅林章京这6人,组成了掌握一旗之政的核心权力集团。

沙王选用的仕官大多能够才足其任,能够忠于王室。

基层政权系统分为参领(蒙古语哈然扎兰)、佐领(蒙古语苏木章京)和领催(蒙古语昆都)三级。扎萨克旗共有扎兰章京3员,分辖13个苏木章京;苏木各有昆都1人。

旗扎萨克印每年都有一个月左右的封停时间,一般在农历十二月二十三、四日封印,春节过后的正月二十左右开印。封印、开印都要举行隆重的仪式。其作用是表示对清王朝的顺从和效忠,同时也表示对职权的忠诚,也趁此时机对一年一度工作做总结,商讨、安排下年的事务。 清朝政府在鄂尔多斯建旗设盟行使管辖权后,理藩院颁发了盟旗府印信。旗扎萨克官印为52两重,银质,方印,印背上有坐虎印把。印基旁边用满、蒙古、汉三种文字记载制印内容、时间、制印处,注明某旗或某盟官印。官印重量及印把坐虎形象也各不相同。伊克昭盟盟长印边长10.51cm,重4000克,白银铸造。印纽为虎形,前肢直立,后肢蹲踞,印纽两侧各有两行蒙古文,右边刻“乾隆拾叁年肆月”;左边刻“伊克长印”(即伊克昭盟长印)、“干字壹佰拾捌号”,正面刻“礼部造”。 官印是盟旗政权的重要象征,行使政权的必不可缺少的工具,所以历任扎萨克非常重视印务管理。盟长、旗扎萨克出缺或外出时,指定一名协理护理官印,并报理藩部奏闻。新官继任或外出扎萨克归旗后,仍报部奏闻移交。每逢年底,理藩部下达札文,统一安排封印开印具体时间,并举行仪式。

民国年间,仍沿用清制。开印礼仪完毕后,召开旗务大会,商议决定一年之计。

旗衙门实行轮班制,每班1个月。轮值时参领也参加。作为承启官的参领,另置一室,报事告状等事首先由他们承接。承启官先报给衙门或者王爷、官吏,然后再将扎萨克、衙门的话转递给报文告事的人,故又称他们为传话人。衙门人员包括值班仕官没有固定工资,从诉讼案件的出差费用中领取一些补助,另外从所罚钱物和酬谢之物中分配一些。

早茶以后,参领戴上顶戴官帽来衙门值班,首先向衙门首席官问安磕头:“您安好?”

衙门首席官回礼说:“好好!”

衙门首席文书和大文书合署值班。大小文书合起来向扎萨克汇报前一天处理的事情,并就解决处置具体事情聆听扎萨克的指令,之后各自回到办公处所。实习文书、学生文书、衙门保仕浩等不去扎萨克处当值。保仕浩是具体办事人员,传递公文、呼唤人员、执黑鞭处置犯人等都是他的职责。遇特殊事情,他们会身挂银质令牌行使职权。令牌下部为圆形,上部椭圆带环,上嵌“伊克昭盟右翼前末旗令牌”数字,从环上用皮绺挂在右侧的腰带上。保仕浩带上此牌出行,可以随意换马;如果令行不畅还可以采取必要的强制措施。有的保仕浩恃权势滥用职权,本来乘马不疲,也要强行换乘人家的好马,横行无忌。但是横行过度,被衙门知晓,也可能受责罚。

参领、佐领没有固定的办公处所,他们本人的住所就是办公地点。

在旗衙门当实习生是学习官场文化的一种形式,更是从政历练的门径。有权有势的、富裕的人家想方设法把子女送到衙门做实习生,以此开启好的前程。

1942年,国民党当局在传统牧区也推行保甲制。原有的哈然、苏木仍掌握传统的权力,而刚刚建立起来的保甲也要行使职权。多年生活在蒙旗制度下的老仕官和大部分蒙古族民众都纷纷反对保甲行使基层权力,认为建立保甲就意味着瓦解传统制度,是消灭蒙旗的预兆。他们主张,保甲只能在抗日战争期间动员民众出钱出粮出人,以支持抗战,一旦抗战胜利,保甲必须立即撤销。但是上级明令强调健全保甲组织,建立户口登记制度,统一管理旗民,严防内外敌人的渗透。一些顺应潮流的人,特别是一些渴望得到地盘的青壮年仕官和地方绅士,表示支持保甲制度的实行。为了调解这个矛盾,多数旗在不废除原哈然、苏木的前提下,全旗划分为几个保,分地区管理蒙汉人,受旗政府的统一领导,执行抗日任务,绝不许各霸一角,建立势力范围。

有人认为,在扎萨克旗引发事变的根本原因是国民党要改变衙门体制,设立保甲,那是从根本上改变王公制度的釜底抽薪之举。这看法有一定道理。王公阶层的选人用人制度是以社会等级制度为其底线原则和基本领域,如果那里溃堤,就的确被釜底抽薪了。

在仕官集团里,鄂齐尔巴图 是个很值得玩味的角色。沙王父子对鄂齐尔巴图始终信任,起初拔擢于平常人之中,后来赋予他军政大权。鄂齐尔呼雅克图代替沙王行使盟长府和蒙政会的权力;扎萨克旗的事务基本交给鄂齐尔巴图办理。在事变中,沙王要求那些主张和平解决的官员多和鄂齐尔巴图商量。在事变善后中,沙王坚决保护了鄂齐尔巴图。而鄂齐尔巴图亦忠于沙王父子,有干才,是旗里的精英。

鄂齐尔巴图在伊盟事变后遁逃,沙王任命巴布扎布为西协理。巴是沙王的叔叔,通蒙古文、藏文,才识卓异。据说沙王很不放心此人。为什么用人而疑?还是那继位的症结在作祟?幸而巴布扎布在接受任命,接过哈达的时候说,如果他年轻的时候有此任命,还会有志做一些事情的,现在他年岁老了,做不了多少事情了。这应该是表白心迹,让沙王放心。在沙王呢,也属于补歉求和之举吧。巴布扎布任职两三年就告退,由阿尤尔扎纳接任西协理。历史的亏欠如此补齐,老账翻篇,大家求得心平气和。(额尔德尼朝克图:《扎萨克旗那些事儿》,呼和浩特·内蒙古文化出版社,2012年11月第1版,第86 页。)

而劳瑞排长则是爪牙类型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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